"袖珍大学生"魏泽洋边工作边治病 七个月长了十公分
来源:水母网
作者:不详
水母网讯 一听说“袖珍大学生”魏泽洋长个了,记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“真的吗?”
26日傍晚,曾被本报救助过的“袖珍大学生”魏泽洋乘坐的火车从北京抵达烟台,不一会,他的身影就出现在出站口。一见到早就等在这儿的谢妈妈,魏泽洋就亲热地挽住了她,亲切地跟记者打着招呼。和一年前相比,魏泽洋的肤色黑了,瘦了,神态上成熟了不少,可记者的最大发现还是———魏泽洋真的长高了!
“现在已经到这儿了,下次再回来争取长到这儿。”魏泽洋用手在谢妈妈的肩膀、脸上比划着。大学毕业、求职、就业、治病增高……离开烟台这一年多,魏泽洋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。告别了象牙塔大学生涯,不再是媒体追逐的“袖珍明星”,今天的魏泽洋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?
被误会的应聘 刺激我治病决心
去年4月,魏泽洋结束了在烟台鸿瑞集团的实习,返回了重庆工商大学,开始为毕业论文和论文答辩的事忙活起来。
距离毕业还有几个月,同学们纷纷开始四处求职,魏泽洋也参加了一些招聘会。可奇怪的是,在他的求职简历上没有一点关于自己曾经获得“感动人物”、接受过全国多家大型媒体采访报道、曾经是全国闻名的“袖珍大学生”的事。
对此,魏泽洋是这样解释的:“这不应该是我的优点,我希望大家通过我的品德、我的能力来认可我,而不是通过其它。”基于这个想法,他把所有利于自己求职的“闪光点”都抹掉了,而缺点却“一览无遗”。
第一次应聘的回忆并不美好。当时是一家外地乳品公司招聘市场销售人员,魏泽洋的专业对口,就和几个同学一块去应聘。前两轮初试都通过了,第三轮却出了“岔子”。当时恰好有一家媒体到学校采访魏泽洋,得知他在应聘工作,便主动提出要跟踪采访。第三轮的考试内容是推销一瓶矿泉水,魏泽洋按照要求即兴发挥了一段,自我感觉还不错。谁知招聘人员却误以为媒体是魏泽洋叫来“造势”的,称不会因此就录用他。“我当时就火了,说‘你们不了解情况不应该这样说’。”魏泽洋说,正是这种对他的误解“刺激”了他,让他下定决定一定要治病、增高。
身高给魏泽洋带来的尴尬不止这些。他告诉记者,应聘中常遇到两类人,一类人不了解他,因为身高把他拒之门外;一类人了解他,想借助他的“明星”身份给自己作宣传。对前者他无奈,对后者他想都不想就拒绝。魏泽洋说,这关乎人的尊严,跟钱没关。
难舍大学生活 重庆向后魏泽洋向前
2007年6月18日,重庆设直辖市十周年庆典,已为重庆人民熟识的魏泽洋入选“新重庆十大感动故事”,这也为他的重庆生活经历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。
其实在去北京之前,魏泽洋原有另一番打算。还没毕业时,一个在北京的朋友联系到魏泽洋,提出两人合作在北京开重庆餐馆。做餐饮一直是魏泽洋的最大理想,听到这个提议他自然兴奋不已。
6月30号是大学毕业的日子,对于千辛万苦才得以走进大学校门的魏泽洋来说,毕业的苦涩和伤感是不为人知的。“那阵子我心里特别矛盾,很想继续留在重庆生活,但又要为将来考虑,那阵子重庆暴雨倾盆,我的心情就跟那时的天空一样阴沉。”魏泽洋回忆说,毕业典礼那天,他作为“特殊贡献奖”的获得者上台领奖,一个人站在台上,心里除了喜悦,更有苦涩。
“重庆工商大学永远是你的家,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”———院领导的这句话魏泽洋至今记得。那之后,他的经历作为范本成为了学校的“有音教材”。
毕业后,魏泽洋暂住在一个同校学长的家里,和北京的那位朋友一起在重庆跑餐饮市场,一个多月后,朋友返回了北京,遗憾的是,最后由于资金问题,开餐馆的想法只能搁浅。
2007年7月20日,连日阴雨的重庆难得地出现了阳光。下午3点的重庆北站广场,四个同窗的好兄弟把魏泽洋送上了火车。接过他们递过来的行李后踏上站台,魏泽洋回过头向他们挥手,鼻子一酸眼泪就涌了出来。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一刻:“16点47,K16次列车拉响汽笛,重庆向后,魏泽洋向前,隔着玻璃窗互道再见!”
魏泽洋在一篇名为《毕业的离别》的网络日记上这样写道:今天我要走了,当踏上火车的那一刻,小小的车票,将生命分成过去和未来,而今天,只属于离别的人们。往事或许已经陈旧,无数的欢声笑语都融化在泪水里,晶莹的眸子,隐藏的全都是深沉的忧伤,因为即将的天各一方。今天我要走了,看两条铁轨,如过去和未来永不交汇,四年的青春,何日还会重来。今天我要走了,心中满是惆怅,蹒跚的脚步,迷茫的泪光,只因为我对这一切爱的绵长。
“回忆大学四年,你觉得最珍贵的是什么?”记者问。
“最珍贵的就是这样一种经历,毕业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事,让我更加怀念大学生活。”尽管已经事隔半年多,谈到大学毕业时的情景,魏泽洋的表情突然变得伤感起来,说完这句话后,他哭了。
边工作边治病 7个月长了十公分
魏泽洋是带着两个“任务”去北京的,一是工作,二是治病增高。
上学期间,北京一家企业联系上他,提出为他提供治病机会,并希望他可以去工作。去年4月,魏泽洋专门赴京接受了初步的检查。根据检查结果,出生时难产大脑缺氧导致脑垂体坏死、身体不分泌生长激素是他身高不能正常增长的原因,可以采取外源性补充生长激素的方式治疗。
公司送了魏泽洋10天的注射用药,他随后返回了重庆。注射了10天后,魏泽洋量了量身高,他惊喜地发现,自己竟然长了0.4厘米!这个发现让魏泽洋欣喜万分:“终于看到希望了,看到未来了。”
魏泽洋在第一时间把好消息告诉了老家的妈妈,妈妈听到这个消息就哭了,一方面为儿子高兴,一方面也为治疗的费用发愁。魏泽洋说,虽然自己一直安慰妈妈“船到桥头自然直”,可自己的心里也“挺虚”,但他要自食其力,不会再接受别人的捐款了。
那之后,几次求职的经历“刺激”了魏泽洋下定决心要把病治好,他选择了这家企业,一边工作一边治疗。魏泽洋的工作是市场策划,主要是宣传、活动策划等。
魏泽洋是自己的医生,每天他要给自己打一针,针要打到肚脐周围,刚开始因为害怕,针扎得太浅,打完针肚子上就鼓小包。一个星期过去后,魏泽洋的手法越来越熟练,他笑言现在已经变成了“熟练工”。
现在魏泽洋每10天就要量一次身高,用他的话说“量一次高兴一次”。接受治疗7个月里他长了整整十公分,身高已经从最初的1.3米长到了1.4米,个子长了,抵抗力也增强了不少。根据治疗计划,三年后魏泽洋的身高能增长到1.65米,魏泽洋说,如果能达到1.55米,自己就满足了。
只想做个普通人 我的信念永远不变
在北京这半年多,魏泽洋租住在朝阳公园东门附近的一处平房里,屋子里除了一张床、一张桌子和一盏灯,再没有别的东西。因为没法做饭,他的一日三餐都在家和单位附近的小饭馆解决。他每天6点半起床,坐一个半小时的公共汽车去上班,早点在公司附近吃,午饭大都是两块五一碗的北京炸酱面,晚上下班回家后,在附近的小饭馆“解决”掉晚饭,睡觉前半个小时给自己打针。
除了看看书,魏泽洋几乎没有什么业余生活,偶尔和院子里的一个广西朋友喝点啤酒聊聊天,就当解闷了。“在北京人生地不熟,知心的朋友不多,说实话心里挺压抑的。”魏泽洋说。
和现在的魏泽洋聊天,很多感受已经不同于从前,走上社会的魏泽洋脸上多了些沧桑,语气里也不再那么轻松。对此,魏泽洋说“生命中承载了太多的东西”。
“指的是什么?”记者问。
“一是治疗的压力,二是因为要治疗只能把创业的事情拖后,父母年事渐高,父亲都快60岁了,希望能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,老师、同学和朋友对我都是满怀信心,可现在我只能令他们失望了。”魏泽洋说,在学校可以用学习来证明自己,工作可以用赚钱来证明自己,而现在的自己却不知道用什么来证明。
步入社会这半年让魏泽洋认识了很多校园中看不到的东西,他说“人性的优点和缺点更加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”。最令他哭笑不得的是,坐地铁或公共汽车上下班时,有些乘客竟然会把他错当成小偷,他一站在人家身边,对方就下意识地“转移”自己的钱包。
“我既不希望在北京别人把我当成小偷,也不希望在重庆别人把我当成‘明星’,我就希望自己跟一个正常人一样走在街上,不再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。”23岁的魏泽洋这样说。
一年前的采访中,魏泽洋说了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话:我只有半杯水,也要把这半杯水变成海洋。结束采访时他告诉记者:“时间、事物、环境都在变,可我的信念没变,我还有那半杯水,我的理想不会变。”(记者王小丹摄影报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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